After Live(13,14)【我终于重新开始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完了,你这不是逼着我也更新嘛!!!

丢练笔,填填坑:

接前——


 


那么危险因素除了窗户外也许就是厨房的道具和书房的电话了。进行着回想的黄濑静静地控制住自己的呼吸声,仿佛要辨别出空气里的振动一样,仔细地聆听着木质结构发出的咯吱响声。


 


 


13.


 


笠松长久没有活动的冰冷僵硬的手脚让他的奔跑躲藏变得十分不便,因为对事物的触觉不够清晰,所以对位置的判断也存在着很大的误差。尽管他已经竭尽力气轻巧,但仍然不能控制的在一响俱应的木质家具上发出不可避免的磕碰声。而这些磕碰声正是引导黄濑找到他最方便的利器。


 


条件不对等的狩猎游戏让黄濑几乎占尽了先机和优势,他需要做的只有安静的聆听,然后做出一个猎人应有的判断。胜算很大,但却仍然有输的机会,尽管他的猎物像一头受伤的野兽,但笠松是不会轻易放弃求生的希望的——这点从他尽管身处死亡却没有被打倒就可以看出来。这样的条件下才需要格外的小心与镇定,因为大意而造成的失误,黄濑不打算让它再出现第二次了。


 


黄濑安静的屏息着,犹如一只在黑暗中默默等待的野生动物。他甚至觉得舌根泛起了混杂着铁锈的甜味。


 


他缓缓地脱下了身上可能造成行动不便的大衣,尽量不发出声响,去仔细地捕捉他所需要的信息,并沉没地积蓄着爆发力。在他关上房门的那一刻,狩猎就开始了。他很清楚这一点,从尽量压制住的声音来看,笠松也是。


 


他缓慢的移动着,一边仔细的辨别着屋内的声音,脸上是紧绷却沉静的表情,略带残忍地兴奋被很好的收敛在眼底。


 


过于激动强烈的情绪会造成混乱,但是,他现在的目的很明确。冷静。他暗暗对自己说。


 


那声音应该是从厨房的方向传来的,黄濑小心翼翼得进行着呼吸,同时向厨房一步步地徐徐移动,在厨房门口停了一下,猛地打开了厨房门,并打开了灯。


 


里面没有人。


 


餐具依旧码放得很好,没有动过的痕迹,厨房的构造让这里藏不了人。但是摆放刀具的地方被拉开了。因为平时很少用到,所以保持着崭新光泽和锋锐的套件里,少了一把切割冻肉的刀,那把刀足以致人死命,但携带却较菜刀和砍刀为易。要是能运用恰当的话,恐怕是相当合适的道具吧。


 


黄濑放轻脚步,朝着刚刚发出声响的二楼走了过去,上楼的时候,随着重心的转移,木制的板层结构不可避免地发出缓慢的咯吱声,在无声幽暗的老旧房子里显得阴森恐怖。


 


笠松赤着的脚和地板碰撞出了钝响,标明他的大概方位,那个方向应该是书房和卧室的位置。因为不熟悉房间构造只能够凭感觉藏躲的笠松,自己把自己引进了死胡同里。


 


书房在走廊的尽头,卧室有两间,可以说黄濑已经守住了书房和卧室的出口。一个一个排查下来,笠松如果不硬碰硬的和黄濑正面对上,并打败了黄濑的话,可以说他已经丧失了逃跑的机会。而且暂不论笠松原本的身体素质怎样,在长久的僵硬,不活动,没有触觉,没有进食之后,笠松要想凭借那样身体在正面对抗中赢了黄濑,就算黄濑不是特别擅长格斗技,那样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


 


只是还有一个麻烦。


 


书房里就是那台老式的电话机,如果笠松看到,大概会给他的家里人打电话吧?自己必须在那之前阻止他,但也不能排除笠松躲在其他房间的可能,已经没有时间去1楼拔掉电话线了,黄濑咽下自己焦躁的心情。尽可能快速而没有声音的穿过走廊,打算顺序搜看房间。


 


但还没等他打开第二间卧室的门,就听到了书房里传来的笠松轻微却急切的声音,虽然已经被小心的压抑住了,但是,在没有声音的空旷宅子里依旧非常清晰。


 


真是最糟糕的的情况了!果然是到了最里面吗?黄濑觉得自己涌上一种类似于被悬空的恐惧感,一边暗骂自己,一边向着书房奔过去。


 


猛地打开书房门的时候,笠松果然已经在里面,并且跪坐在地上,拿着听筒了。但是当黄濑走近,却发现笠松已经没有再用颤抖压低的声音说着什么了。


 


注意到黄濑的接近,笠松僵硬地握着听筒的手不自然地动了动,却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电话的忙音通过听筒,在寂静里混合着电磁波,发出有节奏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收到这种单一而没有生气的声音的影响,他看起来有些震惊的同时,黄濑感到了那个身影前所未有的无助。


 


怎么回事?黄濑回想着刚才听到的模糊声音,觉得电话应该是接通了才对。否则笠松不可能在没有确定电话的通畅之前就贸然出声。那么既然他已经打通了电话,就应该……


 


啊……原来是这样吗……黄濑几乎听见了自己心里发出的嗤笑的声音。该说他是运气太好呢,还是本该如此呢?黄濑为前几秒时,惊惶的自己感到了可笑。难道到了现在,他依然还怀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期待吗?


 


接通后的忙音显然是对方挂掉了电话,照这个情形看,恐怕是笠松的话还没有说完,对方就挂断电话了吧?


 


笠松打给了谁?母亲?森山?警察局还是他所在的电台?恐怕是在听见笠松的瞬间就按掉了电话。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别人的恶作剧,恶劣的玩笑,甚至是有所目的的来电,在这种缅怀着对方的时候,他们大概觉得这是太过想念造成的错乱,又或者是对他们悼念心情的极大不尊重吧?


 


可悲的近乎可笑。


 


不管对方是谁,死者的声音总是不被听见的吧?因为已经被判定了死亡,所以那种相信着已经死亡的人其实还在身边,还能和他们对话的,大概就只有孩子和精神病患者了。死者开口说话是不可能的,成熟的成年人都知道,死者体内还残留着和生一样的力量,再次看到听到死者,就是自己因为过度思念所产生的幻觉。又或者因为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而擅自产生了幻想,到了后面分不清幻想和现实的界限。


 


已经习惯了的事实在人类的脑海中是很难被动摇的,人们会用美好的想法和幻想安慰自己,但同时害怕被美好的消失所伤害,所以在微妙而起决定性作用的地方,告诫自己那不是事实。有些时候,你说着,想着你并不相信的美好,却也认识到那样的脆弱有多么不堪一击。所以你怀存着恰到好处的盼望,不去希冀。连自己的虚假和真实都分不清楚的人类,又怎么能够判断清楚这个复杂广袤而未知的世界?


 


偏偏为了满足自己的自尊心,人们却总是觉得自己了解了什么,理解了什么,清楚了什么,但是那仅仅是通过自己的认知和情感做了加工后自己的世界,从这个角度说,当自己死亡的时候,世界也死亡了。你所知道的全部只有你自己而已。超出自己想象的事物,就算存在,发生,也会被人类无视掉,自己眼睛见到的才是真实,但谁又清楚真相。


 


14.


 


已经恢复冷静的黄濑慢慢放下绷紧的神经,小心压抑着自己讽刺的嘴角,露出了和平时没有什么差别的悲悯神色,缓缓走到了笠松的正面。


 


笠松低沉着下颚,任由黄濑的影子把他包裹起来,仿佛挣扎犹豫了一番后,抬起眼来,把手中的听筒递还给了他。


 


黄濑安静地接过听筒,把它轻轻地放好,然后把眼神停留在笠松身上,却并没有说话。


 


笠松现在的姿势非常狼狈,精神上想必是相当挫败的他,稍微移动了一下双脚,试图自己站起来。却发现因为肢体的僵硬,和之前的勉强,现在他只是想要换个姿势都变得异常艰难。笠松只能有些恼火地锤了锤腿,却起不到什么实际的效果。比平时更加焦躁的笠松脸上浮现出了之前所没有的的憔悴,黄濑在心里估算着时机,轻缓地靠近了他。


 


看着黄濑沉默着伸出的双手,笠松只能扶着额叹了口气,抓住那双比他还大的修长的手,借力有些踉跄地站了起来,他不想就这样颓然地坐在地下,他以非常别扭的姿势紧绷着皮肤,就连交到黄濑手上的部分,都在执拗地勉强自己。


 


但是不知道是由于精神过于漏洞百出而忽略了,还是因为连放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并没有放开黄濑的手。笠松就那样以不自然的角度狠狠抿着双唇,僵直地站立了久到几乎让黄濑错以为他再也不会开口了的时间。


 


由于刚才一系列激烈的冲突被忽略的楼下大钟里的齿轮,发出没有起伏的沉闷转动声,仿佛那是昏暗凝固的空气中,时间和空间的唯一标识。


 


终于,在进行了一次漫长的吞咽之后,笠松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对不起,之前并没有相信你,”笠松似乎认输般地放松了肩膀,他调整着自己腿的动作,这样的他显得有些可怜,但整个人透着疲惫的松弛状态,却不知为何反而看起来有些坦然。黄濑一时移不开眼睛,借扶着他的姿势,慢慢拉近了自己和笠松的距离。由于没有来得及开灯,所以只有从走廊里透进来的亮光,笠松的表情在他自己的阴影里看的不是十分清楚,只被略显黯淡的光线勾画出了轮廓。


 


“擅自拿了你的钥匙也是,抱歉啊。”他脸上浮上放弃了似得苦笑,把头朝着慌乱中被他丢到地板上的钥匙稍稍撇了撇,语气中流露出真诚的歉意和带有自我厌恶的细小嘲讽。


 


黄濑感到有些不知所措,坦诚的道歉反而让他有些不知道怎么回应,他感到心脏有一块地方发出隐约的疼痛,这种疼痛让他无法说出公式化的安慰,所以他只能发出听起来愚蠢而木讷的应答声。


 


笠松试着自己移动双腿,但膝盖却依旧在大幅地颤抖,他终于放弃了想要自己走回处理室——尽可能减少黄濑的麻烦——以他现在的状态来看,的确不大现实。黄濑听见了他一边喃喃地自言自语了些什么,一边顺着一旁的桌脚唆坐到了地板上。


 


“啊啊,原来是真的已经死掉了啊。”笠松调整了一个让自己比较舒服的姿势,靠着桌子扬起脖子说。他的眼睛焦点散漫地盯着在黑暗中模糊不清的天花板,露出了形状优美的脖颈。黄濑学着笠松一样在地板上挨着他坐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在几分钟之前还那么愤怒,甚至有种破坏一切的冲动。在一路上那股揉进了自己被背叛和失控的黑色感情由于焦急而持续发酵到快要爆开来的地步。但是,在看到这样的笠松之后,那种拥堵狂躁的感情却一口气都不见了。


 


是因为笠松的姿态太过无助可怜了吗?


 


并不是。


 


笠松就算是处在真的很让人同情的情况下,也并不会低下头来恳求别人的可怜,与其说笠松的是无助和可怜,不如说是倔强和自虐来的准确。


 


而且黄濑其实从心底里来说,并不认同这种行为。


 


这种人经常让自己搞得浑身是伤,用血淋淋的代价换来自己的自我安慰。他们对着别人硬撑出一副硬朗无畏的样子,但大多数的其他处在当事者的角度的人,只会觉得那种可怜变本加厉,或者根本没有察觉之后,用他觉得你应当承受得起的态度对你进行伤害。逞强收获最多的,最让人滋滋不倦的,只是你觉得自己很了不起的错觉。


 


但是他现在却产生了动摇。


 


笠松的逞强好像和他理解的并不一样,话语和行为上的真诚和坦荡都纤尘不染,黄濑反而从中感到一种从没体会过的安抚。这种感觉让他有了不算踏实的安心,他无法解释,却不想错过。


 


“森山来过吗?”笠松突兀的疑问和在这里出现的名字让还沉浸在自己想法里的黄濑吃了一惊,在慌慌张张思考着怎么回答的同时,笠松就自顾自地回答了起来:“是来过的吧,毕竟第二天刚好和他的工作重叠,再说那个小小的电台里,这种事应该周围的人都知道了吧……”安静的陈述事实的笠松让本来不想让他知道森山这个插曲的黄濑只能安静地点头。


 


“前辈知道的好清楚呢。”黄濑从嘴角挤出一点笑容,并不清楚笠松在昏暗的环境下是否能够看清,“他好像很喜欢前辈的样子,和我说了不少的事呢……。”


 


黄濑听得出笠松的呼吸顿了顿,就算没看着他的脸,也能感觉到他又一次苦笑了起来:“的确是啊,之前就觉得了,你这个家伙还真是容易让人产生信任呢。这是夸奖。”听到黄濑想要辩解的声音,笠松在后面补充了一句。


 


“不少的事……他不会连小学时候的事都说了吧?”笠松沉默了一会儿,接着问道。他的声音带着些微的恼怒和不大自然的低沉。


 


黄濑在是照实说还是就这样把事情一笔掀过的回答中纠结了片刻,还是决定告诉笠松事实。这并不是由于他觉得笠松有权力知道——这毕竟是有关于他的事情——只是他想知道笠松的过去。森山描述的过去并不完整,他想知道森山不知道的笠松,好奇也罢,还是奇异的不服输也好,他就是如此地,想要了解。


 


“是啊,小学时候的前辈很帅气很可靠呢。”黄濑向昏暗中的笠松靠了靠,语气温和而体贴。


 


但是毫无征兆地,笠松却发出了莫名其妙的轻轻嗤笑,把头埋在双臂间,背脊不自然地发着抖。


 


“森山他啊……实在是把我想的太好了啊。”几乎在黄濑要把笠松的这阵沉默理解哽咽的时候,笠松再一次突兀地说道,“他和你说的,大概就是小学时候在他眼里,我救了他这件事吧。”


 


“我第一次在器材室里救下他的时候,其实也很害怕啊。”笠松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在黄濑只能边缘的阴影里并不缓慢地陈述道,“那并不是我第一次想要救他,之前的我,与其是在等他自己反抗,还不如说是一遍一遍和自己诉说自己的恐惧,然后让自己一次又一次地退缩的过程。


 


“一遍一遍想着,下一回他们就会停止吧,下一回就一定不会在这样了,下一次一定会有人来救他的……我也只是这种程度而已啊。”笠松停了下来,像是想要听到黄濑做出最终判决一样静默了一会儿,在黄濑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干脆的打断了他。


 


“你也许会说,我毕竟在那个时候站了出来,其他人没有做到的事你却做到了之类的话吧,但是我并不这样想。”笠松几乎猜中了他想要说出口的话,黄濑感到了尴尬。


 


“每个人看到那样的场景,良知多多少少都会不安吧,我只是在那个时候突然有了那种勇气而已。我一直觉得杀人和救人是一样的道理。只不过是在恰好的时候,又恰好的契机而已,动机都是救出自己。”笠松干脆地说道,“的确是有那样高尚而舍己为人的觉悟的救人者,但当时的我并没有背负起那样的觉悟,不如说,要是背负起那样的觉悟的话,是不会就那样出手的吧。


 


“在学校里忍受那种对待,承受学校里老师和校领导的隐性压迫,所以为了不富裕的母亲只能忍耐。回家后,因为只能用说谎演示身上的伤疤,讨厌看见母亲伤心的样子,但却只能撒谎骗过她,钱被抢走,中午饭又会被弄得根本无法下咽,每过一天都觉得自己的骨头快要散架了一样疼痛。


 


“——只能被单方面殴打,没有饭吃,没有人想靠近我,周围一直只有我一个人——学校对我来说,越来越等同折磨的存在,那个时候,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害怕呢?现在想想,也许并不是什么太超出常识事,但当时的我的确是很痛苦。”笠松似乎并没有流露出什么不能释怀的表情,只是用轻松的语调诉说着那久远的过往,但是黄濑却觉得胸口不自然地猛然抽搐了起来。那种感觉像是胃被人拧结起来一样,让他的整个内里膨胀出一种酸涩的情绪。


 


“人,都是内心软弱的生物啊。就算是用再怎么坚强的外壳包裹起来,内心也并不会因此变得多么坚强。”笠松稍微停顿了一会儿,像是得出结论,又像是一种对自己的预言判定一样,叹出了一口气,“我小时候以为,我要保护妈妈,我要保护自己,所以就算处在多么艰难的环境,心灵上也一定不会让自己成为弱者。但是就这点上来说,任何人好像都是一样的呢。说到底,我也只是这种程度而已。”说罢,他无奈地摊了摊手。黄濑却无法做到像笠松流露出的表情那样的淡然。


 


他试图寻找合适的句子和词语,在寻找过程中,却有了种自己被剖开暴露出内里的错觉。“就算前辈再怎么贬低自己,不管前辈怎么想的,前辈始终改变了森山的一生。这一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的。”他说的有些急促和激动,这令他的动作幅度一口气大了起来。


 


笠松愣了一下,也许是把黄濑动作的意思默认为了一种为自己的忿忿不平和不甘心,他的眼里泛出黄濑不能看懂的深意,嘴角勾出一分看似是放松下来的弧度,但黄濑却觉得笠松并没有因此而受到安慰,那笑容与其说是被安慰了,还不如说那是反过来安慰他的笑容。“是啊,也许就是这样,我才能够觉得自己做的事有价值,也并不曾否定它。不过我仍然不能对自己软弱的内心说谎。”


 


黄濑看着笠松比起之前来,温和了许多的眉眼,却感受到了来自心脏地、远胜之前的搏动。那些东西刺中他心里某一块迷蒙不清、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什么的区域,发出悲惨而弱小的鸣响。


 


当黄濑察觉到,自己应该问问笠松那之后发生了什么导致霸凌停止了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时机——在他长久的不知如何言语后,笠松已经带着一副歉然的表情有些不稳站了起来,黄濑只好赶快过去扶住了他。


 


他呼出一口气,带着卸去负担一般的表情向黄濑晃了晃手,“抱歉让你听了这些不愉快的东西,你就当成是已经死掉的人最后的抱怨吧。”说罢他露出了一种介于似笑非笑和苦涩中间的表情,“嘛,你估计是唯一一个听过我这样说的人,所以要保密啊。”微微下垂的睫毛传递出细微的颤抖,并不长,但在黄濑看来却出乎意料的惊心动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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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醺七丢练笔,填填坑 转载了此文字
    完了,你这不是逼着我也更新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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